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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草青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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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念我的2012:无雪的冬天也寒冷  

2013-01-22 00:33:38|  分类: 原创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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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雪的冬天也寒冷

田草青青

不知是因为太忙乱,还是没有心情去关注天气。不慎碰到耳朵血流不止,才知道双耳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冻伤。就在眼边的南河结满厚厚的冰层,上面堆满了学生抛执的砖块。同事说,结冰好几天了,连续几天的冬阳温暖下竟然不曾解冻。就是那雪天也难得这样啊,这情境,让人感到压抑,让人窒息。

想一想,这个冬天晴好的天气好像还是很多的。印象中的第一场雪,是在夜晚,在我下班的归途中,哗啦哗啦,来势汹汹。满以为第二天可见久违的美丽,可早晨起来,道路依旧,树林依旧,屋顶依旧。我还笑语:没有寒风冷雨的前袭,你怎撒得一世洁白?

记得童稚时,每到年关将近就盼着下雪,即使没有玩伴,一个人也能雪中嬉戏自得其乐,热情少年不知冷滋味。

师范毕业那一年,久违一场大雪。楼下,学校的蘑菇亭在白雪的装扮下更加生动了。台阶上,我亲养的一盆小栀子像开满了白花。我喜欢踩在没膝的积雪上,听着脚下嘎吱嘎吱地响。静静地躲在一边看一群男生女生堆雪人。五个好友相约在校门口拍下一张照片,留下题为“青春”的记忆。

00八年,遭遇从没有经历过的大雪。这场人们视为灾难的大雪,我却是大笑着迎接它的。凭栏远眺,漫步校园,甚至会顶着寒风走上长江大堤。四野里,洁白是它,没有一丝杂色;宁静是它,雪日少风声,抬头偶尔可见一只两只鸟影。干净是它,一切污染都被它洗净包裹;纯粹是它,素衣素心,晶莹剔透。它是冬天的精灵,或在风中蹁跹自舞,或高挂树枝荧光闪烁。妻怕冷,窝在家里不肯出来。四岁的女儿晚上就期盼着下大雪,吵着嚷着早起戏雪。她专找雪厚的地方落脚,使劲地踩下,然后认真地数着自己的脚印好笑。她蹲下来,小手抓一把大雪团抛向我,我回她。她又会找我要屋角树下的挂着的冰凌,伸出小嘴去亲吻。就这样,双手和小脸冻得通红也舍不得回家。

幸运地见到高原的雪,了却我一段夙愿。二0一一年深秋,我去九寨沟。还不是下雪的季节。坐在大巴上,我的目光于丛林中一路搜索着雪迹。真的,山坡上清晰可见一条打白色的雪练。我用手机拍下雪的倩影。车到杜鹃峰顶,海拔4千米,只见一片白茫茫远接云天,近邻森林,构成蓝天白雪的壮丽景观。我一下车就迎着寒风奔它而去,揉雪团,掷雪球,抚雪岩,拍雪松。阳光下,雪白得刺眼。雪后初霁的美全在这里了。

落雪有声,这声音藏在宁静的夜间。有雪的日子,没有了黑夜,冰雪把天地照得通明。这样的天气,连十五的月光也要逊色多了。这时候,行走听雪,飘雪如清风淡淡;如炊烟袅袅;又如花枝颤颤。更美的,是静夜中突然的一声炸响,那是破碎的冰凌要离枝的声音。置身于这样宁静而洁净的世界,内心好像被彻底洗浴一般,变得淡然而透明。

因为喜欢雪,白色便成为了我喜欢的色彩。白色的花,白色的墙壁,也喜欢看女孩子着一袭白裙。可惜的是,白色太耀眼,总引人注目;白色太单纯,总有人想给它画点什么;白色太脆弱,经不住其它侵蚀和沾染。我常想,是不是正因为这样,白雪才在严寒来临,人们纷纷躲进小屋里的季节,选择一个宁静没有纷扰的时刻悄悄地造访这个世界呢?

雪,看似纤细柔弱,但在严寒的磨砺中强大而包容,最终拂去一切污秽,洗尽一切尘埃。雪也不是孤独的,它来的时候,劲松挺直了腰身,腊梅绽放着笑脸,田草敞开了怀抱。

今天,面对这严寒,这令人窒息的空气,我要嗔怪这珊珊迟来的雪了——流言蜚语在适合的温度中生长;浮躁不安的情绪在随风漫延;污浊、漠视、虚假、伤害压抑人喘不过气息;我心中春的信念已在冬的冷酷和肃杀中渐行渐远。

我喜欢有雪的日子,但我不喜欢严寒的天气。虽然雪必伴着严寒,但在我的心灵深处,雪是严寒中唯一温暖的慰藉。

——仅以此文悼念我的20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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